“赵元启死了。”
他终于开口。
“赵家也没了。”
“青木宗那三百一十七条命,我替他们讨回了一些。还没讨干净,以后慢慢算。”
风吹动草叶。
墓碑没有回答。
林澜垂下眼。
“阿芷还活着。”
“在南域。”
“我会去找她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。
像是终于要回答一个迟到了太久的问题。
“你当年问我,有没有地方去。”
“那时候我没答。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
他抬头,看着远处陆续亮起灯火的村镇。
“不是一座山,也不是一扇门。”
“是几个人。”
“有人拿剑走在山下,有人背着药箱到处救人,有人去找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她们偶尔也会等我回去。”
林澜笑了一下。
笑意很淡,却没有从前那种用来遮掩什么的锋利。
“我还要继续走。”
“不过这一次,不是逃了。”
最后一线夕阳落下。
他把那杯酒慢慢倒在墓前。
酒液渗进土里,带出一缕极淡的谷香。
“阿杏。”
“谢谢你当年,记住我的名字。”
林澜起身。
他没有回头。
山道上的身影被暮色拉得很长,最终融进远方初生的灯火里。
风留在原地。
拂过墓碑。
也拂过那碗已经凉透的鱼汤。
——
夜深之后,一场小雨落在青木宗的废墟上。
雨水沿着断裂的山门匾额滴落,流过烧黑的石阶,流过坍塌的藏经阁与长满青苔的演武场。
曾经的火痕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