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门帘即将掀起时,老余头忽然又开口。
“那块令牌不错。”
姬玄璃停步。
“只是握得太紧,边角硌手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掌心空空。
令牌早已收入袖中。
可藏在宽袖下的手指,确实仍维持着方才握令时的弧度。
姬玄璃缓缓松开手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多谢前辈提醒。”
门帘掀起。
冷梅香随风而去。
铺中只剩旧茶、旱烟与受潮药粉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老余头独自在柜台后坐了很久。
随后,他弯下腰,从最底下一层暗格中取出一本没有封皮的旧册。
册页第一行,写着:
青木宗。
他的手指在封页上停了一会儿。
最终,没有翻开。
只是将旧册重新放回暗格,推上木板。
“路上雾大啊……”
老人靠回藤椅,闭上了眼。
也不知这句话,是说给已经离去的人。
还是说给更远处,那些自以为看清了棋局的人。
——
风继续向南。
越过群山,越过赤红色的荒原,落进一座终夜不熄的不夜城。
城中灯火太盛。
酒楼、赌坊、拍卖场与风月楼的招牌层层叠叠,将长街照得如同白昼。可再明亮的灯,也总有照不到的地方。
一条狭窄的后巷里,污水沿着石缝缓缓流过。
一个瘦削的女子蜷在墙角。
她身上的旧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鬓边留着一道浅白的旧疤,眉眼间也早没有了少女的青涩。
唯独那双眼睛深处,还留着几分不肯熄灭的倔强。
这些年,她换过许多名字。
阿青。
小七。
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