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上午打的,我没接。”
“周六我陪你回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凛川的拒绝来得果断,“你不能出现在顾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凛川的喉结滚了一下,“他们会查你。查到你,就会查到我们的关系。”
“那你自己回去?”
“我处理得了。”
季砚辞没说话。他的手还按在顾凛川肩上,拇指隔着衬衫摩挲了一下他肩胛骨的棱角。
太瘦了。
“先去睡。”他收回手,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清淡,“其他的回来再说。”
顾凛川看了他一眼,拿起手机,转身往休息室走。
季砚辞站在原地,听见休息室的门关上,锁舌咔哒一声落进门框。
周六的早上,季砚辞醒得很早。窗外灰蒙蒙的光透进来,手机上六点零三分。
他躺了一会儿,翻出和顾凛川的对话框。
他打了两个字发过去:“起了。”
对面秒回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吃了吗。”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还没。”
“冰箱里有鸡蛋吗。”
对面隔了十几秒才回:“有,怎么了?”
“煮两个,别空腹出门。”
那边没再回消息。过了大概三分钟,弹过来一张照片。锅里两颗鸡蛋在冒泡,灶台擦得干干净净,角落摆着一只洗好的白瓷碗。
今天顾凛川要回顾家。
上辈子这个时间点发生了什么,他记不太真切。高中的事在他脑子里像压坏的底片,大部分细节都模糊了。
下午两点,季砚辞在学校的化学实验室里刷竞赛真题。
国赛的理论卷对计算量要求极高,他做到第三套的时候手腕开始发酸。
手机响了。
“回来了?”季砚辞夹着笔接的电话。
“嗯。”顾凛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怎么说的。”
“让我辞掉教职,下个月去公司报到。管理培训生,从基层做起。”
季砚辞把笔放下。“你怎么回的。”
“我说考虑一下。”
沉默隔在电话两头。
季砚辞听出了他没说的那部分。顾凛川不想去,但他没有直接拒绝。对顾家那个老头子,硬顶没有用。顾凛川在那个家里待了几年,早就学会了用沉默来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