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……
谢秋暝看着那只肥嘟嘟的小鸟,额角跳了跳:“技术真差。”
傅杳离不免委屈:“没力气了,你也忍心就这么干站着。你技术好,你来帮帮我嘛。”
谢秋暝:“你又没说。”
傅杳离:“……谢秋暝,你真的很爱听人求你,我也要脸的好嘛?”
谢秋暝端出一个甚是标准的假笑,道:“没看出来。”
傅杳离:“……”
神经病。
他瘫在床上打着哈欠,一条人老实下来,又是昏昏欲睡的样子。
谢秋暝起身便要走了,铃铛才晃一下,那人轻声道:“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,我是早就想和你说的,等我腿好点了,让我回去一趟。”
谢秋暝步子一停:“影熄终于要分家了?”
“很遗憾,并不是。”傅杳离把那瓶子抛来抛去,不小心掉到床上又是一大片亮晶晶,给谢秋暝看得直皱眉,“你这儿什么都好,就是没有愿意哄我的美人。谢秋暝,你恐怕不知道,在影熄,想爬我床的人数不胜数,我虽然洁身自好但每夜也要人哄着睡觉的。”
谢秋暝直勾勾盯着他,重复道:“哦,哄着睡觉。”
提起这事,傅杳离有几分怀念,话里话外都是叹息:“你看,我对你脾气是不是特别好?我都没让你哄我睡觉。你想知道怎么哄的吗?我可以说几个给你借鉴一下,万一你以后真要……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眼中倒映出艳绝天下的一张脸,灯火阑珊间,薄覆笑意,美胜冠玉。
那不是装出来的笑,是真的在笑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那人靠近俯下身,带来一片浓郁的桂香。咫尺距离,柔软的发丝掠过脸庞,酥酥麻麻,犹如擦过心头的携铃金蝶。
蝶翼振翅,一动一心摇。
谢秋暝太白了,然而灯光自他眉眼流淌而过,更显唇面红艳,春色无边,让傅杳离想到三九天里覆雪的红梅。
暗香浮动,清极不知寒。
有那么一瞬间,傅杳离真的以为这人要低头吻上来。
可谢秋暝在他距离恰到好处的地方停下动作,捡起那个掉在一旁的瓷瓶。
“好啊。”
然后头也不回走了。
“……”
房内又是扑鼻的海棠花香,太淡太淡了。
“草……这不耍赖么……”
傅杳离不知多长时间才缓过神,睁着眼睛喃喃感叹。
如果有什么比美人在眼前不得手还恐怖,那就是这个人美而自知。
谢秋暝此人,相当恐怖!
傅杳离的脑子从九重天绕了一圈回来后,感觉到小腿温热非常。
很烫,几乎要——
傅杳离低头,脸黑成锅炭。
谢秋暝在他腿上印下了一枚翎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