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赏罚分明!”
琉璃身躯一震,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目光,抬头撞见厉嬷嬷那小而犀利的眼睛。不止她,青竹和玉兰同时哆嗦了一下,她们更了解厉嬷嬷的手段,因此也更加害怕。
厉嬷嬷要杀鸡儆猴。
萧瑶沉默不语,王妈妈脸色难看。
“你们三人都跪下!”厉嬷嬷冲琉璃三人厉声斥道。
青竹与玉兰二人膝盖一软,当即跪下。王妈妈冲琉璃摇了摇头,琉璃自知理亏惹下大祸只好跪下。
青竹不死心狡辩:“厉嬷嬷,明明是这丫头出手打人,怎么反倒处罚我们?”
厉嬷嬷笑道:“看来我罚得不冤,你当真是忘了裴家规矩。若是二人之间有矛盾龃龉你们大可去府外解决,老身一概不管也管不着。但是凡在府内打架斗殴者,不论缘由同罪并处,各打20手鞭!取鞭来——”
厉嬷嬷身边的女使打开木盒,另一位侍女取出里面一尺长手指粗的乌木鞭。
“伸手。”厉嬷嬷命令道。
青竹和玉兰咬牙切除,颤颤悠悠地伸出双手。琉璃倒是抱着赴死的心态,心一横,猛地伸出手。
厉嬷嬷瞥了她一眼,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琉璃。”
“哦。”厉嬷嬷拂了拂衣袖,轻飘飘地说,“那便先从青竹开始,最后再打这位琉璃丫头吧。”
“打——”
话音刚落,只听“唰”的一声,女使手上的木鞭骤然落到青竹的手掌上发出响亮的声音,然而比打人更响的是青竹的惨叫声。
“啊啊!嬷嬷我错了,我错了!手下留情。。。。。。。啊!”
不过数下,青竹的手掌已红如胭脂,快速肿胀起来。旁边的玉兰脸色惨白,冷汗直流,以前她只是听说过乌木鞭的厉害,如今亲眼见证,才意识到之前被打之人半个月无法做事都是轻的了。
琉璃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,她自小在萧府内长大,名义上是萧瑶的侍女,实则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,从小到大没吃过任何苦,更别说挨打了。
看到琉璃的神情后厉嬷嬷在心中轻笑:“不是不怕吗?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有多惨?心理上的恐惧可比皮肉之疼可怕多了。”
萧瑶眉头微蹙,厉嬷嬷看似公正实则暗中排挤,从进门至今一直都在装腔拿大,这种人怕是经常狐假虎威仗势欺人。
这时,她注意到端着木盒的女使——她看起来娇小柔弱,眉头紧皱,似是有不忍之心。
一盏茶后,日头升高,这六十鞭子总算打完了,三人皆是疼得气喘如牛,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好了。”厉嬷嬷问,“这一课,夫人可是记住了?”
萧瑶回答:“厉嬷嬷言传身教,妾身焉能记不住?”
“很好。”厉嬷嬷对萧瑶的反应十分满意,“那我们便接着进行第二课——治下不严。”
“主子对下人有督查之责,如若下人犯错,主子失察同样受到处罚。按照家法,理应同罪处理。”
王妈妈忍不住了,这个厉嬷嬷明摆着就是欺负萧瑶,她道:“厉嬷嬷,时候不早了,不如就让夫人先用膳吧?处罚之事,饭后再议也不迟啊。”
厉嬷嬷面露不满,萧瑶温柔却不失威严地开口:“妈妈,老师教导学生天经地义,你难道忘记嬷嬷刚才的教导吗?”
王妈妈闭嘴,萧瑶看似骂她实则是在维护她,于是立即垂头道歉:“老身知错。”
厉嬷嬷笑道:“夫人学以致用,当真聪慧。关于这处罚,老身以为夫人初来乍到又是初犯,理应从轻处理,不如就改为罚抄女戒如何?”
萧瑶笑道:“嬷嬷十分公允,妾身无话可说。”
厉嬷嬷:“这都是老身应该做的。王妈妈说得没错,夫人是该用膳了,等会儿用膳时老身会教导夫人用餐礼仪,夫人可千万别嫌弃老身啰嗦啊,都是为了夫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