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。”萧瑶微笑,对琉璃三人说道,“你们三人还不快下去布膳?”
三人如释重负,感恩谢过,逃之夭夭。
饭后,厉嬷嬷回厢房小憩,萧瑶让王妈妈从嫁妆里拿来玉容膏。玉容膏能消肿止痛,治疗外伤再好不过。
琉璃同萧瑶坐在榻上,萧瑶给她涂药,琉璃疼得龇牙咧嘴。
萧瑶无奈地说:“你说今日罚你亏不亏?可长记性了?”
琉璃哭得眼睛红肿,一抽一抽地点头:“姑、夫人,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冲动了,是我连累了夫人,对不起夫人。”
王妈妈说:“这个厉嬷嬷真是好生厉害,一大早又是下马威又是立规矩,拿着鸡毛当令箭,完全没把夫人放在眼里。”
萧瑶说:“这厉嬷嬷说是来教导礼仪,实则是安排来监视我的。所以日后我们说话做事都要小心,千万不能让她抓住把柄。”
王妈妈点头,琉璃问:“难到我们今后都要受她的窝囊气吗?”
萧瑶给了琉璃一个脑瓜崩:“今日厉嬷嬷上了那么多课,那我也来上一课,教给你一个道理,那就是——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”
琉璃似懂非懂,但她知道她家姑娘十分厉害,那个厉嬷嬷一定会被他们赶出去!
包扎完后,萧瑶把玉容膏塞给琉璃说:“去把这药膏送给青竹玉兰,并向她们道歉。”
琉璃不愿:“为什么啊?她们今早还辱骂夫人来着,如若不是因为她们,厉嬷嬷也不会处罚。”
王妈妈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:“当真是个榆木脑袋,要是把她一个人扔进这虎狼窝里,怕是活不到明晚。”
萧瑶笑着给她解释:“青竹和玉兰毕竟是碧水轩的人,如今我们孤单力薄,难到还要四处树敌以至腹背夹击吗?送药和道歉不是为了以德报怨,而是告诉她们我们并不是敌人。再说了,你们都被处罚,我身为主子不能只偏袒一人呀,不然无法服众。”
琉璃似懂非懂,拿着药膏离开了。
萧瑶又吩咐王妈妈:“把嫁妆里的两卷青烟纱拿去给厉嬷嬷,就说让她代为转交给长公主,一点礼物聊表儿媳心意。”
王妈妈疑惑:“这青烟纱,长公主怕是看不上啊。”
萧瑶笑道:“厉嬷嬷满意即可。”不过是为了试探而已。
吃饭时,厉嬷嬷都与萧瑶同桌,但凡萧瑶对一道菜动筷次数超过两次便会引来她的制止,说不合规矩。
这点饭量对萧瑶来说根本撑不过一个时辰,更何况她还要无时无刻地学习消耗能量。
当日下午,厉嬷嬷又教导了许多,萧瑶做的滴水不漏近乎完美,她无论如何也挑不出错处。
到了晚上,阿木从外面回来通知萧瑶,说裴风因公务繁忙这几日都将在府衙休息,拜门之日定在五天后。
萧瑶了然,从柜子里收拾好几套干净衣服和醒神香交给阿木。
阿木匆匆赶回府衙,把东西交给裴风。同时把长公主不让萧瑶敬茶、派厉嬷嬷教导礼仪之事一并告知。
裴风没有任何表示,他理解母亲难以接受萧瑶。但如今已在一个屋檐下,哪儿有说不见就不见的道理,不过是一时脾气而已。至于教导礼仪,他认为并不不妥,萧瑶确实需要好好教导。
这时,他发现行李中有一个巴掌大小装有浅绿色液体的琉璃瓶,于是拿起来细看询问:“这是何物?”
阿木回答:“夫人说这是她自制的醒神香,困顿时打开瓶盖放在鼻下轻闻一次,亦可涂抹于太阳穴眼睛。”
她还会制香?裴风将信将疑,随手把瓶子放在案上,然后继续埋头处理公务。
当晚亥时,看书的裴风有些困顿,犹疑地打开琉璃瓶,轻轻嗅了一下,瞬时被清冽的香味刺激得精神大振。
阿木这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,说道:“小的差点忘记,夫人还交代了,说这醒神香虽然刺激醒脑,但多用会影响睡眠。”
明亮的灯火下,裴风摩挲着琉璃瓶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