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风没有去福荣堂,而是直接去了祠堂。
门口的女使看见他的瞬间打起了精神,还未行礼就听到他冷冷地说:“开门。”
女使怔了一下,面露难色:“主君,这是长公主的命令,奴婢们不敢违抗。”
“长公主那边我自会去解释,开门!”裴风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阿木朝女使使了个眼色,女使们只好打开门锁。
随着大门推开的瞬间,裴风大步流星地踏进去,一眼便看到了萧瑶。
此时的萧瑶趴在地板上,粉色的衣裙如波浪般散开,看起来像一朵折落花枝的蔷薇花。
裴风心中一紧,快步走过去扶起萧瑶,见她双眸紧闭、面无血色,轻声唤她:“萧瑶?萧瑶?”
虽然祠堂里有不少贡品,但萧瑶怕被人发现只敢吃了一块点心,就这样挨到了下午,她又饿又冷又疼,最终昏睡过去。她迷迷糊糊地听到声音,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裴风。
萧瑶怀疑自己做梦,因为身体寒冷而向热源靠近,似是确认裴风的存在:“官人?”
“是我。”裴风抱起萧瑶腿弯站起来,往怀里送了送,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。
“唔!”萧瑶忍不住发出呻吟,眉头紧锁。
裴风这才注意到萧瑶无力垂着的双手,那双如葱白似的纤纤玉手此刻宛如丑陋的枯树枝。他紧皱眉头,吩咐阿木:“请张太医到碧水轩。”
阿木颔首离去。
裴风抱着萧瑶,宛如抱着一只小猫似的快速返回碧水轩。一路上,这只小猫甚不安分,在他怀里钻来钻去,她身上忽轻忽重的花香搅得他的心都乱了。
回到碧水轩后,琉璃看到萧瑶就扑上去,眼泪跟下雨似的掉个不停:“夫人,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瑶转头,努力扯起一个微笑,轻轻地安慰她:“无事。”
王妈妈倒是比琉璃镇定,她吩咐翠菊打来热水、青竹拿来干净衣服、玉兰准备柔和的绸布。
裴风把人放到床上,让开位置给王妈妈。
王妈妈用绸布轻轻擦拭伤口,每碰到伤处,萧瑶的手就会稍稍抽搐,她的心也跟着疼起来。
她又生气又难过,想不通为什么萧瑶嫁进裴家后不是生病就是受伤,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姑娘被磋磨如此。
那一刻,她真想不管不顾地带萧瑶回家。
裴风的视线从萧瑶惨白的脸色上挪开,吩咐琉璃:“通知金姨做些清淡晚膳。”
琉璃抹掉眼泪,点头去厨房。
没多会儿,张太医终于来,他看着一屋子忧心忡忡的人拧紧眉头,知道大事不妙。
裴风没跟他废话,让他直接检查萧瑶的伤势。
张太医上前,看了看萧瑶的脸色,仔细查看了被子外面触目惊心的两只手,有些于心不忍。那乌木鞭本是宫内为了教导下人研究出的狠毒刑罚,用它打人通常不会打出伤口,而是打出内伤,所以受伤的地方会有许多瘀血,而这往往比刀剑伤更疼也更难恢复。
张太医离开床榻捋了捋胡须说:“夫人皮肤娇嫩,所以伤势看起来骇人。老身会开些活血化瘀的伤药,外服内服兼用,不过一定要注意完全康复前不要沾水和触碰任何重物。”
裴风点了点头:“有劳张太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