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苦大师从福德祠回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他在庙门口坐了一整天,跟来上香的街坊邻居聊了聊天,给几个老人看了病——他是少林方长,基础医术自然是懂的,还帮庙里的老阿婆修好了漏水的龙头。老阿婆非要留他吃斋饭,他推辞不过,就吃了。一碗白米饭,一碟炒青菜,一碗紫菜蛋花汤。吃完了,他跟老阿婆道了别,往酒店走。走到巷口的时候,他看见司徒雷正跟几个年轻人在打台球。巷口摆了一张台球桌,是旁边一家小卖部老板放在门口的,供路人免费玩。司徒雷正弯着腰,眯着一只眼,瞄准那颗黑色的八号球。“啪”的一声,八号球应声落袋。“好!”几个年轻人鼓起掌来。司徒雷直起腰,把球杆杵在地上,得意地摸着下巴。玄苦走过去,双手合十。“司徒施主好雅兴。”“大师!”司徒雷看见他,眼睛一亮,“来一局?”玄苦看了看台球桌,摇了摇头。“贫道不会这个。”“简单,我教你。”司徒雷把球杆递过去。玄苦犹豫了一下,接过了球杆。司徒雷站在他身后,手把手地教他握杆、瞄准、发力。玄苦按照他教的,打了一杆。白球歪歪扭扭地滚出去,撞到一颗红球,红球慢悠悠地滚到袋口,停住了,没进。“没事没事,再来。”司徒雷说。玄苦又打了一杆。这回好了一点,白球走了一条比较直的线,撞到一颗蓝球,蓝球滚进了中袋。“好!”司徒雷拍手。玄苦看着那颗落袋的蓝球,老脸也笑了。两人打了一个小时的台球。玄苦从一杆都打不进,到能打进几颗球,进步不小。司徒雷打得很好,几乎每杆都能得分,但他故意让着玄苦,有时候明明有更简单的球不打,偏要打难的,给玄苦留机会。打完了,两人坐在巷口的石凳上休息。司徒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递给玄苦。“大师,来一根?”“阿弥陀佛,贫道不吸烟。”“那可惜了。”司徒雷自己点了一根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白雾。“大师,你说咱们这些人在江湖上混了一辈子,图个什么?”玄苦想了想。“图个心安。”“心安?”司徒雷又吸了一口烟,“我年轻的时候,图的是名。老了之后,图的是乐。什么心安不心安的,我没想过。”“那你现在快乐吗?”司徒雷看了看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,看了看远处那棵老榕树,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烟,笑了。“还行。挺快乐的。”玄苦点了点头。“那就好。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巷口的风吹过来,带着老榕树的气息和远处烧鹅店的香味。司徒雷把烟头掐灭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大师,晚上吃啥?”“随缘。”“随缘?”司徒雷笑了,“那就去吃烧鹅。余沧海那老小子说那家店好吃,我也去尝尝。”“阿弥陀佛,贫道不吃肉。”“那就吃素的。烧鹅店旁边有一家素菜馆,听说也不错。”玄苦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“那就随缘。”两人并肩往巷子里走去。一个穿僧袍的老和尚,一个穿皮夹克的老头,一个背着手慢慢走,一个大步流星往前走,看着完全不搭,却莫名地和谐。欧阳雄在健身房没找到西门烈,就自己练了一下午。他练的是蒙古摔跤,健身房没有沙袋,他就拿那个一百五十公斤的杠铃当对手,抱着杠铃练摔跤动作。健身房老板看得心惊肉跳,生怕他把杠铃摔地上砸坏地板,但看他那身板和气势,没敢说什么。练完了,欧阳雄冲了个澡,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,走出健身房。他摸了摸肚子,觉得饿了,便往巷子里走,想找点吃的。路过一家烧烤摊的时候,他停了下来。炭火上烤着羊肉串,滋滋冒油,香气扑鼻。他咽了咽口水,走过去,对老板说:“来五十串。”老板愣了。“五十串?”“五十串。”欧阳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,“再来两瓶啤酒。”老板赶紧烤了起来。欧阳雄坐在摊子旁边的塑料椅子上,等着。旁边一桌几个年轻人正在吃烧烤喝啤酒,看见他这大块头,都偷偷打量他。其中一个胆子大的,端着一杯啤酒走过来,说:“大哥,敬你一杯。”欧阳雄看了他一眼,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“好酒量!”年轻人竖起大拇指。欧阳雄把酒杯还给他,邀请他撸串,年轻人笑着摇摇手,“您慢慢享用!”回去跟同伴热闹去了。五十串羊肉串烤好了,老板用一个大盘子端上来,堆得像座小山。欧阳雄抓起一串,一口撸下来,嚼了两下,点了点头。然后又抓起一串,一口撸下来。一串接一串,吃得飞快。两瓶啤酒,一瓶对嘴吹,一瓶倒进杯子里喝,喝完了一瓶,又让老板拿了两瓶。五十串羊肉串,四瓶啤酒,欧阳雄一个人吃完了。,!吃完了他摸了摸肚子,觉得还欠点,又要了一碗炒面。炒面端上来,热气腾腾的,里面放了豆芽、鸡蛋、火腿肠,还有几片青菜。欧阳雄几口扒完,把碗往桌上一放,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。“老板,多少钱?”“一百八。”欧阳雄掏出两百块钱,说不用找了。老板千恩万谢。欧阳雄站起来,拍了拍肚子,往酒店走。走到半路,看见一家卖糖水的店,又进去喝了一碗绿豆沙。喝完了,才晃晃悠悠地回了酒店。余沧海吃完烧鹅,带着八个弟子在榕树里逛了一下午。他们逛了武术纪念品店,买了几把工艺剑;逛了茶叶店,买了几斤铁观音;逛了老式点心店,买了几包鸡仔饼和老婆饼;逛了花店,余沧海看中了一盆兰花,问了问价格,觉得太贵,没买。逛到下午四点,余沧海累了,在一家糖水店门口停下来,要了一碗双皮奶。八个弟子也要了各自:()国安赵飞前传